洪靜香/慈林志工
台灣人民團體自主發起罷免不適任的國民黨立法委員,7月26日第三階段公 民投票後,沒有任何一位立委被罷免成功,整個罷免民團士氣低落,此時慈林基金會舉辦一系列「夏日六章」講座,第三講就由國立台灣大學歷史系花亦芬教授主講,演講現場有幾位來賓就是負責擺攤簽名罷免的媽媽們,也有幾位是長期推動台灣民主活動的前輩們,非常歡迎他們的加入。

花教授一開始就表示,今天的演講也許是一個療傷的場合,她明白告訴我們,從歷史經驗學到,民主化的運動過程不會是一帆風順,起起落落是正常的,請大家不要喪志,雖然罷免沒有成功,但整個過程呈現良好的現代公民素養,表現出 Care和Responsibility。花教授提到1898年擔任台灣民政長官後藤新平批評台灣人「台灣人民族性是愛錢、怕死、愛面子。」,但這次罷免活動彰顯 這一百多年來台灣人政治素養有進步,但她也提醒各種反罷免的AI合成影片在各社群平台流串,未來我們都不能忽視這些網路空軍的邪惡力量。

除此之外,花教授特別提到在進行反送中活動那段時間,有人就說台灣會香港化,當烏俄戰爭發生時,有人又高喊台灣會烏克蘭化,但其實台灣在歷史、人口數、經濟、與地理位置等方面都與香港、烏克蘭不同,所以不要輕易地就相信台灣會香港化或者烏克蘭化進而心生恐懼,但我們的確可以從俄烏戰爭中提早學到經驗,例如無人機幫助烏克蘭以少擊眾,中國本身就是無人機出口國,因為有國安危機我們不可能從中國買無人機,所以台灣政府已經投入五百億發展無人機產業,也與美國商談更多的武器支援,我們要夠強大才能讓敵人不敢輕易入侵,要學會如何阻絕戰爭才能避免戰爭。

花教授特別提到另一個在強權旁生存的國家芬蘭,藉由了解芬蘭的歷史,建立我們的信心。芬蘭是一個很好的典範,其公民素質高且常被列入最幸福的國度,社會的民主底氣深厚,但是芬蘭公民很努力爭取在世界的發言權,過去他們名義上獨立,但要擺脫當俄國的小老弟,真正自主性加入國際性組織,不必看俄羅斯的臉色,這也是漫長的一條路。最後花老師還提到一位政治有影響力的新秀:第十三屆新任總統亞歷山大‧史塔布(Stubb),為了要促進俄烏停火,在歐洲舉辦Support of Ukraine Summit,史塔布總統提到近代俄羅斯(當時稱為蘇聯)與芬蘭有兩個大戰爭,冬季戰爭(Winter War, 1939-1940)與繼續戰爭(Continuation War, 1941-1944),尤其是冬季戰爭,是小國對抗強權的經典戰例,雖然芬蘭在軍事上英勇抵抗,但最終仍因實力懸殊而被迫割讓了大量的戰略性領土,以換取國家的獨立與主權,這些領土損失對芬蘭的歷史、經濟和民族情感產生了深遠的影響,而史塔布也在領袖外交場合憑著他高超的高爾夫球技與現任美國總統川普結為好友,並讓川普總統聽進去不少歐洲國家的建言,這點提醒我們台灣人增強自己的實力,有一天或許可以在國際上替台灣多爭取空間,以芬蘭例子都是展現出「自助人助而後天助。」

為了更了解芬蘭的歷史,我特別去找了一下史料:歷史上,芬蘭一直夾在瑞典與俄羅斯兩大歐洲權力之間,政治、宗教、語言等等皆是。在西元1249年瑞典利用第二次十字軍東征佔領西部的芬蘭,所以在1700年代之前的芬蘭受瑞典的影響很大,但西元1700年瑞典與俄羅斯之間的北方大戰,俄羅斯大勝;於1720年代之後,芬蘭就變成由俄羅斯統治,成其附屬的大公國,在這段時間俄羅斯推行說芬蘭語,鼓吹芬蘭民族主義,已逐漸降低瑞典對芬蘭的影響力;直到1920年才利用沙皇政權傾覆的權力真空時刻,芬蘭議會宣布正式獨立,當時世界各國為了不惹惱俄羅斯也不敢承認此事,是在俄羅斯承認芬蘭的獨立政權後才紛紛表態,但是噩夢並沒有結束,俄羅斯覬覦芬蘭的土地,入侵芬蘭,所以兩國打了兩次戰爭,冬季戰爭(Winter War, 1939-1940) 與繼續戰爭(Continuation War, 1941-1944),芬蘭兩次都以割讓土地來結束戰爭,此後雖然名為獨立國家,但處處都要以俄羅斯馬首是瞻,甚至芬蘭國內媒體會自我審查,深怕惹惱老大哥又遭到侵略,這樣的政治處境在學理上稱為Finlandization (芬蘭化),指的是一個弱小國家的動向受到強大的鄰國的政策決定,以保持其主權及領土完整。雖然芬蘭與俄國的邊境長達1340公里,芬蘭隨時都要提防被侵略,只能不斷加強自己的戰鬥力,它慢慢地像西方民主陣營靠攏,於是1995年加入歐盟,2002年改採歐元,與俄羅斯漸行漸遠,在2022年烏克蘭戰爭後決定於2023年四月四日正式加入北約。

這讓我思考芬蘭的處境與台灣的相似處,第一、歷經不同的國家統治過,人民的立場是有紛歧,有偏向瑞典也有偏向蘇俄;第二對於隔壁的強大鄰國在政治上必須採取低調態度。當1917年宣布獨立時,甚至芬蘭國內有場悽慘內戰,不同政治立場的人對立,以爭奪國家主導權與社會改革, 參戰的一方是反對社會主義主要說瑞典語的白衛隊,以資產階級與保守主義為主;另一方則是主要由工人組成的紅衛隊,以說芬蘭語人且偏向俄羅斯的社會主義為主。這讓我警覺到台灣目前就有分親中派與親美派,而如何在中美之間,長出屬於台灣的政治制度與主權國力,真得需要四方大德好好思考。